语言教学与研究 2005年第 5期 对外汉语教学中的儿化问题 徐 越 提要 在对外汉语教学中 ,如何有效地进行儿化教学 ,这样的一个问题始终没引起足够的重 视 。本文试图从对外汉语教学中儿化教学的现状入手 ,指出存在的问题 ,分析问题产生的原 因 ,并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提出对外汉语教学中将儿化与特定的词语相结合的词汇教学和控 制儿化词数量的定量教学 。 关键词 儿化 ;对外汉语教学 ;儿化的词汇教学 ;儿化词的定量教学 儿化是北京话语音的一个重要特点 ,也是说标准的普通话的一个不可或缺的成分 。儿化 虽不是对外汉语教学的一个重点 ,但是学习汉语不能不学儿化 。研究儿化的文章很多 ,但是 对外汉语教学中的儿化问题 ,却始终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以致儿化教学在对外汉语教学中 长期处在无序状态 ,这除了与儿化本身的复杂性有关外 ,与传统的把儿化教学纳入语音教学也 不无关系 。 一 对外汉语教学中儿化教学的现状 1. 1关于大纲 ( ) 《汉语水平等级标准和等级大纲 》以下简称 《标准 》是 1988年由中国对外汉语教学学会 研究制定并试行的 ,先后于 1992 年和 1995年出版了修订本 。《标准 》的基本框架结构是三等 五级三要素 。三等即初等水平 、中等水平和高等水平 。五级即初等分一二两级 , 中等属三级 , 高等分四五两级 。三要素即话题内容 、语言范围和言语能力 。《标准 》在 “语言范围 ”中明确规 定 , 中等三级 、高等四级和五级必须掌握 “普通话全部声 、韵 、调以及轻声 、儿化 ”。 1. 2 关于教材 自 1958年新中国第一部对外汉语教材 《汉语教科书 》出版以来 ,教材建设取得了很大的 成绩 ,但仍存在着一些问题 。我们最终选择了四种北方版教材和两种南方版教材 ,将其中出现的儿 化词进行了比较 ,对其中四种 90年代编写出版的初级汉语教材中出现的儿化词进行了分析 , 并统计出相关的数据 。 1. 2. 1北方版教材和南方版教材在儿化词的收录上有三个明显的差异 。 一是总数的差异 。北方版每种教材收录的儿化词总数都在 40个以上 , 明显多于南方版教 材的 20个以下 。 二是前后用法不一致的数量差异 。北方版教材前后用法不一致的儿化词数量在 14 ～18 个之间 , 明显高于南方版教材的 4 ～5个 。而北方版教材之间 ,南方版教材之间则都比较接近 。 69 在总数中所占比例 ,北方版教材在 26% ～34 %之间 ,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接近 ;南方版教材在 24 % ～42 % 之间 ,相对差距较大 。 ( ( ) ( ) ( ) ) 三是必读儿化词的数量差异 以孙修章等 1992 必读儿化词表 1 和 2 为参照 。北方 版教材高于南方版教材 。而北方版教材之间则相差较大 ,在 15 ～39 个之间;南方版教材之间 比较接近 ,在 7 ～10个之间。在总数中所 占比例 ,南方版教材明显高于北方版教材 。详见表 1。 表 1北方版教材和南方版教材所收儿化词数量统计表 统 计 前后不一 占总数的 必读儿化 占总数的 总数 教 材 致的数量 百分比 词数量 百分比 ① 《初级汉语口语 》 4 1 14 34 % 16 39% 北 ② 《初级汉语课本 》 68 18 26% 16 24 % 方 ③ 版 《汉语初级教程 》 53 18 34 % 8 15% ④ 《速成汉语初级教程 》 5 1 16 3 1% 17 33% 南 ⑤ 12 5 42 % 7 58% 《基础汉语 25课 》 方 ⑥ 版 《实用汉语会线 四套北方版汉语初级课本中出现的儿化词都会存在三类问题 :一是随意性较大 , 二 是一些儿化词过于冷僻 ,三是存在一些明显的错误 。 随意性较大是教材中最常见的一个问题 。一些 《现代汉语词典 》不儿化的词 ,有的教材儿 化了。例如 “公园 ”, 《初级汉语教程 》第一册在例句和练习中均作 “公园儿 ”。《速成汉语初级 教程 》第一册在课文中也作 “公园儿 ”,练习中则有时是 “公园 ”, 有时是 “公园儿 ”。再如 “时 候 ”,在 《初级汉语教程 》中作 “时候儿 ”。 一些 《现代汉语词典 》儿化的词 ,有的教材不儿化 。例如 “聊天儿 ”, 《初级汉语课本 》和 《汉语初级教程 》均作 “聊天 ”。《速成汉语初级教程 》有时 “聊天 ”,有时 “聊天儿 ”。再如 “一点 儿 ”《初级汉语课本 》在语法中同时出现 “一点儿 ”和 “一点 ”,例如 : 第一册 :浅一点 长一点儿 高一点 短一点儿 好一点 大一点儿 ( ) ( ) 第二册 :我买 一 点东西 。我都有 一 点生气了。 ( ) ( ) 你喝 一 点儿汽水吧 。 这件衣服有 一 点儿瘦 。 ( ) ( ) 他会 一 点儿英语 。 他的房间有 一 点儿脏 。 ( ) 一些可儿化可不儿化的词 ,不同教材的处理很不一致 。例如 “汽水 儿 ”, 《初级汉语 口 语 》作 “汽水 ”, 《速成汉语初级教程 》作 “汽水儿 ”, 《初级汉语课本 》和 《汉语初级教程 》一会儿 ( ) “汽水 ”,一会儿 “汽水儿 ”。再如 “一边 儿 ”, 《初级汉语口语 》和 《速成汉语初级教程 》作 “一 边 ”, 《汉语初级教程 》作 “一边儿 ”, 《初级汉语课本 》一会儿 “一边 ”,一会儿 “一边儿 ”。在课文 ( ) 中甚至发现有 “一边 ”和 “一边儿 ”同时出现的句子 ,例如 “他们一边走一边儿谈线页 ”。 一些儿化词过于冷僻 ,令人费解 。例如 《初级汉语口语 》课文中出现 “包子是包子 ,豆包是 豆包 。豆包儿不能叫豆包子 , 肉包子 、菜包子才能叫包子 ”。其中的 “豆包儿 ”课本没有注解 , 《北京话儿化词典 》没有收录 ,学生难解其义 ,老师也无从解释 。 70 ( 各教材都存在一些明显的错误 。例如 《初级汉语课本 》第一册 ,在练习中将 “èrsh íèr 二十 ) ( ) ( ) ( ) ( ) ( ) ( ) ( 二 、èrshí二十 、èrbǎi 二百 、érzi 儿子 、nǚér 女儿 、ěrduo 耳朵 、ěrj ī耳机 、értóng 儿 ) ( ) ( ) ( ) ( ) ( ) ( ) 童 、érqiě而且 ”和 “huār 花儿 、huàr 画儿 、nǎr 哪儿 、sháor 勺儿 、yàngr 样儿 、 ( ) ( ) ( ) ( ) ( ) xiǎoháir 小孩儿 、m énkǒu r 门口儿 、n iánhuàr 年画儿 、dùiliánr 对联儿 、yīhu ìr 一会儿 、 ( ) yīxiàr 一下儿 ”统统冠以 “儿化韵 er ”的标题 ,与相应正确的译文 “the final ‘er ’and the retroflex final”也对不上号 。 1. 3关于教学效果 虽然 《标准 》明确规定除初等一级二级外 , 中等三级 、高等四级和五级都必须掌握 “普通话 全部声 、韵 、调以及轻声 、儿化 ”。但是出于种种原因 ,对外汉语教学不可能把 “儿化 ”作为重 点 ,像声 、韵 、调那样化大力气去讲解和操练 。留学生更多地考虑到实用性 ,一般也不会化大量 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习。教学效果一直不佳 ,尤其在粤 、闽、吴等方言地区 , 已成为对外汉语教学 的一个难题 。 我们曾经对儿化教学进行跟踪测试 ,使用的教材分别为 《初级汉语课本 》、《中级汉语教 程 》、《实用汉语高级教程 》。按照教材的程序 ,在初级汉语第四课的语音教学中讲解儿化 , 由 于学生初学汉语 ,声 、韵 、调还没有熟练掌握 ,对儿化更是缺乏感性认识 。所以儿化教学仅限于 ( 儿化韵的讲解 ,无法落实到具体的词语 。等学完初级汉语全部课程 共三册 ,收儿化词 68个 , ) 其中第一册 30个 ,第二册 22个 ,第三册 16 个 , 回头问学生 “你们知道汉语中的儿化吗 ? ”回 答可归纳为如下几种 : ①不是太清楚 ; ②知道一点儿 ; ③知道但没有掌握 。 ( ) 接着 ,我们把课文中出现频率较高又很常用的 12个儿化词让学生念 “儿 ”没有写出 , 这些词语分别是 “小孩儿 、男孩儿 、女孩儿 、聊天儿 、老头儿 、大伙儿 、冰棍儿 、相片儿 、旁边儿 、 干活儿 、小俩口儿 、玩儿 ”。结果没有一个学生念出儿化来 。然后 ,我们告诉学生这些词都是 儿化词 ,应该念儿化 。由于在语音教学阶段没有经过实际操练 ,学生没有儿化的概念 ,也没有 掌握儿化的发音技巧 ,多数同学 “儿而不化 ”,有的念轻声音节 er,有的念阳平 er。 当我们回过头来再结合词语讲解的时候 ,大部分学生已经不感兴趣了。理由可归纳为如 下几种 : ①汉语中要学的东西太多 ,没时间去学习儿化 ; ②儿化的发音太麻烦 ; ③没有学习的 必要 ,现在和中国人交际没有因为不说儿化而发生障碍 ,反正以后不当汉语老师 ; ④很多中国 ( ) 人 粤 、闽、吴等方言地区的人 说普通话也没有儿化 。 《中级汉语教程 》分上 、下两册 ,共收儿化词 26 个 ,其中 “活儿 、娘儿俩 ”与初级重复 ,实际 是 24 个 。进入高级阶段后 ,再问学生 “你们知道汉语中哪些词要念儿化吗 ”,有的同学一口气 能报出十多个 ,多数是常用词语 ,像 “这儿 、那儿 、哪儿 、一点儿 、一会儿 、一块儿 、小孩儿 、事儿 、 玩儿 ”等 ,少数不太常用 ,如 “一股脑儿 、死心眼儿 、找碴儿 、玩意儿 ”等 。但是接下来他们又集 体声明 ,说平时只有 “这儿 、那儿 、哪儿 ”是念儿化的 ,别的像 “小说儿 、茶馆儿 、窗帘儿 、牙刷儿 、 胶卷儿 、衣帽钩儿 、号码儿 、菊花儿 、台阶儿 、纸条儿 、冰棍儿 、事儿 ”等词一般不儿化 。而课本 中学到过的像 “巴巴儿 、发火儿 、一色儿 、坎肩儿 ”等词是从来不说的。 二 问题产生的原因 由此可见 ,儿化在现阶段对外汉语教学中无论是教材的编写还是教学进度的安排都存在 着一些问题 ,造成这样一些问题的原因是复杂的 ,我们大家都认为除与儿化本身的复杂性有关外 ,与传统 的把儿化教学纳入语音教学也不无关系 。 71 2. 1儿化本身的无规律可寻 儿化本身的无规律可寻是导致现阶段教材中儿化词收录混乱的根本原因。汉语中哪些词 应该读儿化 ,哪些词不读儿化 ,只有少数的情况有规律可循 ,大部分只能按活的口语的习惯来 ( ) 确定 ,有的必须儿化 ,例如 “这儿 、哪儿 、一会儿 ”。有的可以儿化可以不儿化 ,例如 “饭馆 儿 、 ( ) ( ) 旁边 儿 、汽水 儿 ”。有的有时儿化有时不儿化 ,例如 “胡同儿 ”和 “菊儿胡同 ”、“一条儿香 烟 ”和 “一条黄瓜 ”。前者因组合的不同 ,后者因称量对象的不同。此外 ,儿化还有 口语和书面 语之间的差异 、有个人使用习惯上的差异 、有不同地域之间的差异 、有 目治的语言和 口治的语 言之间的差异等等 。儿化的这种特点常常使我们的教材编写者无所适从 ,最后导致我们教材 中的儿化也存在不同编写者之间的认知差异 、南北方之间的地域差异 、同一本教材前后使用上 的差异等 。 2. 2 儿化发音的不容易把握 发音不容易把握是留学生学习儿化的最大障碍 。普通话的 “儿化 ”, 既不 自成音节 ,也不 变成前一个音节的韵尾 ,而只是表示一种卷舌作用 ,使前一个音节的韵母 “儿化 ”。多数 “儿化 韵 ”必须改变原韵母的结构才能与卷舌共存 。普通话的三十九个韵母 ,儿化后合并为 26 个儿 化韵 。就是说 “非儿化 ”与 “儿化 ”并不是简单的 “原韵母 +儿 ”,而是不同的韵母系统 。其间 涉及到增音 、失落 、弱化 、央化 、鼻化等音变现象 。北京人可以凭母语 自然感知 , 留学生就只能 死记硬背了 ,碰到诸如 “玩儿玩儿 、玩儿一玩儿 、玩儿一会儿 、玩儿花招儿 ”等词语就干脆念成 自成音节的 “儿 ”了。 2. 3 实用性的问题 实用性差是留学生对儿化学习没有热情的一个重要原因。毕竟汉语中有特定的词汇 、语 法作用的儿化词非常有限。或者更明确地说 ,即便不掌握儿化 ,也不会会对交际造成什么影 响 。例如 : 《初级汉语课本 》所收录的 68个儿化词中 ,只有 “这儿 、那儿 、哪儿 、一点儿 、一块儿 、 一会儿 、小孩儿 、男孩儿 、女孩儿 、老头儿 、娘儿俩 、画儿 ”等少数几个是必须儿化的。即便如 此 ,这些词大都还有非儿化的表达法 ,例如 “这里 、那里 、哪里 、一些 、一起 、小孩子 、男孩子 、女 ( ) 孩子 、老头子 、母女 子 俩 、图画 ”。其余除 “公园儿 、时候儿 ”是通常不儿化的外 ,大量的是可 儿化可不儿化的词 ,例如 “汽水儿 、号码儿 、饭馆儿 、饭盒儿 、窗帘儿 、相片儿 、牙刷儿 、手套儿 、 胶卷儿 、纸条儿 、小说儿 、门口儿 、台阶儿 、贺年片儿 、旁边儿 、衣帽钩儿 、发火儿 ”等 。留学生一 般更多地考虑到实用性 ,必须儿化的词往往选择非儿化的形式 ,可儿化可不儿化的词一般就选 择不儿化的形式 。所以一般都认为没有必要化大力气去学习和掌握汉语中的儿化 。 事实上 ,在粤 、闽、吴等方言地区学习的留学生很少有机会接触课本以外的儿化 。初级阶 段他们唯一能看得懂的电视节 目是 《天气预报 》, 中、高级阶段后最感兴趣的节 目是中央电视 台的 《新闻联播 》,但都因语言过于书面化而很少出现儿化 。 2. 4 教学安排的问题 把儿化纳入语音教学也是导致教学效果不佳的一个原因。传统的汉语教学把儿化纳入语 音部分 ,安排在声 、韵 、调的后面 ,作为一种特殊的音变处理 ,像 《现代汉语 》课本就是这样做 的。这种安排对中国学生来说是科学的 ,因为一方面儿化的语音特点相对于词汇 、语法特点来 说更为突出。另一方面中国学生对儿化都有丰富的感性认识 。儿化教学的目的是使他们的知 识理论化和系统化 。但是对留学生来说就有点勉为其难了。他们初来乍到 ,对汉语非常陌生 , 也没有儿化的感性认识 ,在声 、韵 、调还没有熟练掌握的情况下就学习儿化韵 ,是不太切合实际 72 的。加上儿化不是语音教学的重点 ,教得仓促练得少 ,往往没等学生接受就结束了 ,这种教学 安排直接影响了他们以后的学习兴趣 。例如 《初级汉语课本 》将儿化韵安排在第四课的语音 中 ,而韵母 ie、iang、uang、üe、üan 则分别在第六课 、第七课 、第八课和第九课的语音中才出现 , 字母 a 的发音小结 ,字母 i的发音小结 ,复合韵母发音特点总结 ,声母 、韵母总结分别安排在第 十一课 、第十三课 、第十四课和第十五课的语音中。 三 处理问题的对策 3. 1前人的研究 儿化现象的复杂性早为学者们关注 。在 20世纪 ,就有许多学者曾对儿化词作过一些收集 和整理 , 以便研究怎么样对此现状作出处置 。最早把儿化规范的原则落实到词汇的是 《国语 ( ) ( ) 辞典 》1937 ,随后是 《北平音系小辙编 》张洵如 1949 。两书以口语为依据的规范原则无疑 是正确的 ,但由于儿化本身的复杂性 , 以及活的语言在时间上的变异 ,一些词不免与实际语言 ( ) 存在出入 。《汉语拼音词汇 》增订稿 1963 ,采取了比以往更严的标准 。一些通常儿化的词 , ( ) 如 “拐弯儿 、脚印儿 、酒窝儿 、鸭梨儿 ”都没标儿化 。《现代汉语词典 》 1978 ,把必须儿化和可 儿化的词分类标注是其精华所在 。但 “可儿化 ”这部分词会让读者无所适从 。 ( ) 《普通话的正音问题 》周祖谟 1956 对儿化规范作了严格规定 , 即与词义有关系的 ,而且 在基础方言内也比较普遍的 ,应当保留儿化 ,其余一律不儿化 。这种办法的可取之处是使儿化 有规律可寻 。但是 ,从描写的角度看 ,没有区别性功能的表达形式 ,也需描写记录 ,因为学习一 种自然语言要学得好 、说得跟本地人一样准确 、生动 、传神 ,一定要重视无区别性功能的那些 “剩 余形式 ”,否则话语会显得生硬 ,跟本地人不一样 。 ( ) 《必读儿化词研究报告 》孙修章 1992 以 《现代汉语词典 》等词典为依据 ,筛选出一批 口 ( ) ( ) 语和书面语都儿化的词 ,按照在实际语料中的出现频率制订出必读儿化词表 1 和 2 。这种 对数量的有效限制不失为语言教学的一种积极方法 ,但是对必读儿化词的确定在具体操作上 仍存在难度 。 3. 2 本文的对策 对外汉语教学中 “儿化 ”教学的无序状态尽管事出有因 ,但一味放任 自流肯定是不行的 , 完全舍弃也是不符合语言实际的。既然儿化是对外汉语教学的一个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那 么如何有效地导入是关键 。我们大家都认为 ,根据儿化词的发展规律做一些积极的整理工作势在必 行 ,但是要建立一个既符合语言实际 ,又简明合理令大多数人满意的标准绝非易事 。为了使现 阶段的对外汉语教学工作有序地进行 ,我们根据儿化的性质和发展的新趋势 ,提出将儿化与特定的 词语相结合的词汇教学和控制儿化词数量的定量教学 。 3. 2. 1儿化的词汇教学 儿化的词汇教学即把以往作为语音教学的内容转移到词汇教学中去 。不在语音部分专门 介绍儿化 ,包括定义 、原理等 ,把儿化词的教学直接融入词汇教学中 ,不把儿化作为类推性的规 则 ,而把儿化这种发音特征与特定的词相结合 ,让学生学习一个掌握一个 。 这样处理的好处有二 :一是避开了在语音部分所受的声韵调的冲击 。声韵调为语音教学 的重点是不争的事实 ,教师会化大量的课堂时间一个一个地讲解 ,学生会用几乎所有的学习时 间来一个一个地操练 。等掌握了声韵调就感觉语音部分已大功告成 ,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很难再把注 意力转移到儿化的学习上去了 ,而且不与具体词语结合的儿化韵 ,学习起来枯燥乏味 ,效率低 73 下 。二是符合语言的自然学习法 。儿化作为语音部分的一个小配角 ,一开始就以变化多端的 面貌出现 ,会造成学习者的反感 ,并由此而丧失学习的积极性 。闽、粤 、吴等方言地区的学生 尚且掌握不好 ,要求外国学生来掌握 ,有点不切实际。不如有意识地在生词中一个一个地推 出 ,让学生在无意识的状态中自然而然地接受 。等到了高级阶段再从语音的角度作理性的总 结归纳 ,会收到更好的效果 。事实上 ,调查中我们也发现但凡留学生掌握得比较好的儿化词 , 都是通过这样的途径学来的。一位韩国学生说 , 只有 “玩儿 ”他一直是读儿化的 , 因为第一次 学习的印象很深 ,就养成了习惯 。 不足之处是声韵调中韵母的学习没有涉及儿化韵 ,学生不了解原韵母和儿化韵之间的关 系 ,没法按照标音来读 。 3. 2. 2 儿化的定量教学 儿化的定量教学即确定和控制 “必须儿化 ”的词的数量 。可以以区别词汇意义 、语法意义 和常用性相结合为标准 ,定出一批无论是书面语形式还是口语形式都必须儿化的儿化词 ,使之 形成一个相对封闭的系统 ,并在教学中分段实施 。所有的儿化词都给出附录词表 ,说明用法 , 举出用例 。 这样处理的好处有二 :一是可以使每一个阶段的学习都有明确的目标 ,学到的每一个儿化 词都有据可查 ,对儿化词的认识可以随汉语水平的提高而深入 。二是可以打消他们对儿化的 恐惧心 ,纠正他们对儿化的误解 ,增强他们学习的信心 ,并在不知不觉的学习中逐渐形成对儿 化词的丰富的感性认识 。 不足之处是所说汉语不够生动 、传神 ,跟本地人有一定的差距 。闽、粤 、吴等方言地区的人 也存在同样的问题 ,对留学生不能太苛求 。 总之 ,这样的处理既不会给学生增加额外的学习负担 ,又能让他们对汉语中的儿化现象获 得必要的感性认识 。既提高了全体学生学习的积极性 ,取得较好的教学效果 ,又为个别学生今 后的学习或研究打下良好的基础 。而且学生在学习儿化词的同时 , 自然而然地形成儿化词读 音的规范 、书面形式的规范 。 儿化及其教学是一个相当复杂的问题 ,儿化不仅是语音问题 ,而且是语音 、词汇 、语法交错 的现象 。儿化的应用还牵涉到语体问题 、言语习惯问题等 。儿化的教学还有儿化词数量的问 题 、规范化的问题和效果的问题等等 。这些都是需要广大的汉语教师和专家们共同研讨 、解决 的。 附注 ①《初级汉语口语 》,戴桂芙等 ,北京大学出版社 1997年 。 ( ) ②《初级汉语课本 》第二版 ,北京语言学院来华留学生三系 ,北京语言学院出版社 、华语教学出版社 1994 年 。 ③《汉语初级教程 》,邓懿 ,北京大学出版社 1993年 。 ④《速成汉语初级教程 》,郭志良,北京语言文化大学出版社 1996年 。 ⑤《基础汉语 25课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7年 。 ⑥《实用汉语会话 》,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1985年 。 ⑦《中级汉语教程 》,北京语言学院来华留学生二系编 ,北京语言学院出版社 1988年 。 ⑧《实用汉语高级教程 》,倪明亮主编 ,华语教学出版社 1996年 。 74 参考文献 北京语言学院来华留学生二系编 1988《中级汉语教程 》,北京语言学院出版社 。 戴晓雪 1990现实语言交际与普通话 “儿化 ”教学 , 《语文建设 》第 5期 。 傅国通 、殷作炎 1998《普通话导读 》,浙江教育出版社 。 胡明扬 1999《北京话初探 》,商务印书馆 。 贾采珠 1990《北京话儿化词典 》,语文出版社 。 贾采珠 1991北京口语儿化轻读辨义 , 《中国语文 》第 4 期 。 刘 主编 1998《对外汉语教学概论 》,北京语言文化大学出版社 。 鲁允中 2001《轻声和儿化 》,商务印书馆 。 毛修敬 1989带 “小 ”的儿化现象 , 《中国语文 》第 4 期 。 闵家骥 1987《汉语新词词典 》,上海辞书出版社 。 倪明亮主编 1996《实用汉语高级教程 》,华语教学出版社 。 彭宗平 2003北京话儿化词在北京地区主要报章中使用情况调查 , 《中国社会语言学 》第 1期 。 任崇芬 1998 普通话儿尾词两议 , 《语文建设 》第 9期 。 沈 阳、邵敬敏 1997试谈香港地区普通话教学中的 “儿化 ”和 “轻声 ”问题 , 《方言 》第 3期 。 宋玉柱 1991关于 “儿 ”的语法性质 , 《语文月刊 》第 2期 。 ( ) 孙修章 1992必读儿化词研究报告 节录 , 《语文建设 》第 8期 。 殷作炎 1987普通话儿尾词的规范化问题 , 《语文建设 》第 5期 。 张世方 2003从周边方言看北京话儿化韵的形成和发展 , 《语言教学与研究 》第 4 期 。 赵元任 1979《汉语口语语法 》,商务印书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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